庄宇读《苏联的外宾商店》|时间,前进!

阅读: 作者:admin   发表于 2020-11-18 00:32

  

苏联的外宾商店:为了工业化所需的黄金[俄] 叶列娜·亚历山德罗夫娜·奥金娜著施海杰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0年8月出版587页,98.00元━━━━文︱庄  宇提及苏联工业化建设的历史,恐怕不少国内读者第一时间想到中学课本中介绍的五年计划,苏联工业在快速发展之后取得的巨大成就。熟悉苏联历史的人脑海中会自然而然想起格奥尔基·斯维里多夫所创作的组曲《时间,前进!》。《时间,前进!》这首曲子最近一次为众人所知,是在2014年索契冬奥会的开幕式上——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时间倒回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人们被带回到苏联工业化建设的火热激情之中。其同名电影为观众展现了苏联工业化建设热火朝天的场面:“伴随着快速激昂的旋律,位于乌拉尔地区车里雅宾斯克州的马格尼托格尔斯克冶金联合工厂一天的工作开始了,哈尔科夫传来捷报,那里的工人又打破新的生产建设记录,同志们,社会主义工业竞赛正向我们招手,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向着新的记录前进!时间,前进!”——这就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向十月革命五十周年献礼的苏联影片中所讲述的工业化建设的一天的故事。可以说,对苏联工业化建设进程的速写,没有比电影《时间,前进!》更贴切的表达了。然而,历史的进程从来不止一个面相,《苏联的外宾商店:为了工业化所需的黄金》(以下简称《外宾商店》)一书围绕“外宾商店”的经营活动与国家工业化建设资金来源,以翔实的史料呈现出了工业化建设背景之下1930年代苏联社会发展的动态进程。作者以具体的“外宾商店”现象,真实再现工业化、农业集体化、大饥荒、食品配给制度等事件交织背景之下的苏联社会生活,进一步揭开掩盖在意识形态(共产主义理想)光环之下的苏联社会现实的“神秘面纱”。《外宾商店》一书俄文版于2009年出版,该书中译版作为《苏联,苏联》系列图书的第一本于2020年8月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译者是施海杰。全书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对于外宾商店的热情”,二是“研究实验室(历史编纂、史料、概念)”。实际上,全书的内容集中在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可以看作是对于“外宾商店”这一问题研究的学术史梳理以及评述。作者这样的编排,意在以具体内容充分调动读者的好奇心,让对苏联史感兴趣的广大读者沉浸在该书的历史叙事之中,跟着作者以简单有趣的方式层层抽丝剥茧看清一个复杂的问题。因此,奥索金娜将历史学专业的学术史梳理、史料简介、研究的现实意义——由外宾商店引发的对斯大林体制的思考放在了全书的最后作为总结。对于有历史学专业背景的读者,大可颠倒顺序先阅读第二部分。外宾商店、特供商店,是上个世纪广大社会主义国家处于物质匮乏时期的特殊产物。长久以来,1930年代苏联工业化进程中的资金及技术来源、工业化对苏联人民日常生活的影响等内容,在国内史学界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本书以外宾商店为切入点,对1930年代斯大林模式下经济体制展开深入的分析与研究,对国内的俄国经济史研究者有一定启发。从本质上讲,外宾商店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自由”贸易区,它的出现服务于当时的政治政策——“外宾商店是政治局的产儿,其利益受到坚决捍卫,要知道外宾商店是为工业化服务的”(《外宾商店》,42页)。在工业化建设如火如荼的年代,苏联国内大量资金流入工业领域,因此导致了国内物资供给的匮乏,于是苏联党和国家领导人再次效仿军事共产主义时期的配给制度,自1931年1月起在全联盟范围内实行基本食品和工业品配给制,直到1935年取消。食品配给制度曾多次登上苏联历史的舞台,如军事共产主义时期、工业化初期、伟大的卫国战争时期等。在大排长龙等待换购定额食品的合作社对面,效法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外宾商店出现了,带有一定程度“神秘感”的外宾商店虽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格格不入,但1932年大饥荒发生后它却实实在在挽救了许多饥民的性命,一度在苏联社会内扮演救命的“面粉铺子”角色。从《外宾商店》一书的内容、译文质量、出版策划来看,该书是近年来中文学界难得的苏联史研究佳作。该书的出版对中文学界的苏联经济史研究做出了极大补充,从而进一步拓宽国内苏联史研究的视角。作为一名苏联史的研究者,笔者深感本书的选题视角之独到,更加意识到没有长时间的档案馆工作经历根本无法关注到这一问题。同时,笔者也能在阅读中对作者叶列娜·奥索金娜在浩如烟海的苏联经济档案中发现“全苏外宾商品供应联合公司”数百份文件惊喜与激动产生共情(这可能是所有曾在俄罗斯档案馆工作过的研究者都能感同身受的),其兴奋程度堪称科研上的“地理大发现”,正如作者所说,这些档案的偶然发现对她而言就是“研究道路上的克朗代克”。作者用这些文件逐步还原了外宾商店运营机制,并且通过对大量数据进行缜密分析,最后高度提炼总结出外宾商店在苏联工业化初期的作用。有鉴于二十世纪俄国史引发了极大争议,因此在阅读相关史学研究成果时,我们建议稍微关注下著者的学业和生活经历,有助于读者理解书中作者所持的立场,并在一定程度上跳出研究者的立场进行独立思考。本书作者叶列娜·奥索金娜的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历史学系,其老师是俄罗斯科学院院士、莫斯科大学历史系教授伊万·科瓦里琴科。科瓦里琴科院士是俄罗斯著名经济史学家,他的研究领域为十九-二十世纪初俄国经济史,系苏联计量经济史学派奠基人之一。科瓦里琴科院士的弟子如今已经成为俄罗斯经济史研究中流砥柱,活跃在俄罗斯历史研究第一线。本书作者奥索金娜继承了老师科瓦里琴科的俄国经济史研究道路,其代表作《“斯大林式繁荣”的背后——1927年-1941年工业化时期居民供应中的分配和市场》于1999年出版;本书《外宾商店》于2009年出版,俄罗斯电视台根据该书制作了纪录片《外宾商店的帝国:苏维埃式的公用征收》;2019年,奥索金娜的另一本关于外宾商店的通俗读物《苏联工业化的炼金术:外宾商店》出版,并获得了俄罗斯“启蒙者”图书奖。可以说,该书作者在俄罗斯历史学界具有相当影响力。从基本功训练来看,本书作者奥索金娜是俄罗斯实证主义史学培养出来的学者,承袭了其老师科瓦里琴科院士经济史研究的衣钵。后由于个人生活原因,作者奥索金娜现任教于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外宾商店》一书的出版,吸引了学界不少同行的关注,据笔者所知,不仅历史学研究者,还有经济学研究者也对该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甫一看书名,加之奥索金娜的执教经历,不免令人联想到现下盛行的“新史学”和“新文化史”研究。纵观全书内容,笔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更多的是熟悉的俄罗斯实证主义历史学的特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受西方史学研究影响,奥索金娜在论证的过程中,更加关注读者的感受(特别是非历史专业读者),使得全书阅读起来主线明确、不乏趣味性。由此可见,在历史学的研究中,论述所采用的理论和方法能为一手档案材料增色不少,一个好的问题也需要精彩的论证来相辅相成。工业化建设的资金:外宾商店存在的合法性随着苏俄内战的结束,国家各项事业的建设发展开始进入轨道。此时,俄共(布)以新经济政策取代军事共产主义逐步恢复国内经济秩序,振兴经济。截止1925年,苏联经济生产水平基本回升到一战前。尽管不少材料都提及,1913年俄国工业发展速度较快,其工业生产总值位居世界第五,但不可否认的现实是,俄国的大工业,如飞机、汽车制造业,无线电等工业领域的发展远落后于欧美国家。如若想在两种体制的竞争中进行势均力敌的对抗,无疑,苏联必须将工业化提到国家发展日程上来;此外,从现代化进程角度出发,农业大国必将向工业国家过渡——“工业化是苏联当时经济、社会和文化落后提出的客观要求”(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96页)。因此,自1925年起,俄共(布)中央展开了关于工业化发展目标的相关讨论,并在俄共布十四大上提出大规模工业化建设的方针。苏联工业化建设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是资金,奥索金娜在《外宾商店》一书中指出,“大量俄罗斯帝国以前的黄金储备在1920–1922年被出售,用以填补苏联的贸易赤字……到1922年2月1日,扣除债务,可自由支配的黄金价值约为1.15亿卢布”(57–59页)。这意味俄罗斯帝国的黄金已经消耗殆尽,可用于工业化建设的资金所剩无几,国家必须重新开始积累黄金。1920年代苏联经济学家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提出了实现工业化必须要进行社会主义资本原始积累,这种原始积累就是要向小资产者索取更多。出于立场原因,斯大林当时并未接受这一主张。但几年之后,斯大林在农业集体化过程中打击富农的做法,恰恰成为苏联工业化建设原始资本的重要来源。先行实施农业集体化为工业化建设募集了最初的启动资本。于是,1929年苏联宣布工业化建设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工业高速发展的另一面,则是苏联农民奉献的粮食谷物与农业集体化进程中的一系列惨剧。《外宾商店》从国内史学界以往鲜少给予关注的领域,讲述苏联前两个五年计划中工业建设部分资金的来源,亦如作者所说:“外宾商店揭开了苏联历史不为人知的一页。”目前,国内大部分教科书中,提及苏联工业化的资金来源,多归结为农业集体化——这是苏联农民又一次牺牲自己,换来了国家工业化建设的资金。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苏联开始了强制性的农业集体化进程,以增加粮食出口换取工业发展所需原料、设备和技术专家。到1930年代初,由于世界经济危机的加剧,很多国家已经在不断削减进口商品的规模和数量,也因此导致世界原料和农产品价格下滑。所以,此时再以传统的原料和粮食出口方式换取外汇,无疑是不明智的。但此时的苏联又别无他选,因为其国内黄金储备几乎消耗殆尽。因此,苏联不得不依靠压低农产品出口价格,提升农产品出口数量来增加外汇收入。按照斯大林的经济设想“只要建立起大规模的、机械化的农庄和农场,就可以使苏联农业大发展,就可一劳永逸地解决粮食问题”(樊亢编,王金存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七十年》,北京出版社,1992年,132页)。为加速农业集体化,联共(布)中央出台了一系列决议,以消除集体农庄建设过程中的阻碍,包括:1930年1月5日通过《关于集体化的速度和国家帮助集体农庄建设的办法》的决议,首次在党内文献中提出消灭富农阶级的说法;1月26日《关于在全盘集体化地区消灭富农经济的措施》;1月30日《关于迁移被剥夺的富农》等。为避免全部财产被没收、被强制迁移边疆地区,农民加入集体农庄的速度得到了显著提升,截止1931年6月全苏农业集体化达百分之五十二点七(转引自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人民出版社,2013年,64页),到1937年,全苏百分之九十三的农户都加入到集体农庄之中,尚未加入的都是一些边远地区的零散农户。尽管如此,奥索金娜在其书中根据统计数据指出,出口收入赶不上花在工业进口的快速增长的外汇支出(《外宾商店》,61页)。于是,苏联开始依靠举债进口工业品,后期必须靠出售贵金属,主要是黄金,来偿还外债。然而,当时刚刚恢复生产的乌拉尔、西伯利亚等地金矿的开采量远不理想。因此,外宾商店的出现就是源于工业化的外汇、黄金储备需求,亦如作者所说,1930年代在苏联发展以重工业和国防工业为主的工业化,是十分昂贵的计划(《外宾商店》,59页)。在出口没有带来预期高额外汇进账、黄金储备又消耗殆尽的情况下,债台高筑为外宾商店成为“人民的”商贸企业找到了可能性和必要性——“外宾商店没有花钱进口昂贵的设备和原料,也没有耗资百万获取国外的技术支持,就带来了堆积如山的黄金,相比之下,在矿区开采出来的黄金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难以想象的高强度劳作”(《外宾商店》,76页)。综上,在外宾商店里黄金即资本掌控一切,这里成为阶级立场的真空地带,纵使外宾商店的存在与社会主义理念背道而驰,它的存续也成为了工业资金紧缺时期的一种必然。一旦国家从工业化外债的泥潭中抽离,外宾商店立马就失去了其存在的合法性,这种与国家意识形态相背离的资本主义产物,终将退出历史的舞台,1935年12月外宾商店关闭,其业务收尾工作也在1936年2月结束。大饥荒:外宾商店角色的转换农业全盘集体化实施的过程中,强制执行生产资料公有化,打击消灭富农等举措沉重打击了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积极性。其更为严重的后果是1932–1933年在乌克兰、俄罗斯的北高加索、中央黑土区、伏尔加河流域、哈萨克斯坦(当时为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所属的自治共和国)、南乌拉尔、西西伯利亚、白俄罗斯等苏联产粮大区由于干旱粮食减产进而爆发了的大规模饥荒。如前所述,工业化最初的外汇资金重要来源是农产品出口。自1930年代初,苏联便制定了“最大限度地增加粮食出口量”政策,从原来的一百至一百五十万普特激增到三百至四百万普特。随之而来的1931年,由于主要产粮大区发生了严重的干旱,粮食产量受气候条件影响有所下降;另外,受农业集体化影响,集体农庄内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不高;导致1931年农业明显减产。在此客观事实之下,苏联对外出口粮食的数量不减反增,导致了上述产粮大区爆发了大规模的饥荒,受此影响,城市粮食供应也出现了严重不足。此时的苏联,正处于工业建设高速发展时期,一切资源都向工业倾斜,食物供给采用了凭券供应制度,但大饥荒时期凭借粮食券也不能在合作社换购到足够的食品。1931年底,受市场供求的影响,外宾商店开始对苏联公民开放,成为大饥荒时期部分持有黄金的苏联公民的“粮食口袋”。外宾商店的对内业务的腾飞缘起于大饥荒,最终成为工业化黄金的重要来源之一。自1931年底,外宾商店的主要顾客变为苏联公民,它的主要业务变为以商品、食物换取苏联公民手中的外汇和日用金银器,后来甚至成为苏联境内公民接收外汇的金融机构——汇款业务逐步展开。当然外汇不会真的流入苏联公民手中,但是至少他们可以凭借汇款单在外宾商店换取食物和稀缺商品。于是,一个资本主义式(完全丧失了阶级立场)的商店——这种与社会主义格格不入的事物在苏联短暂存续了近五年的时间。一组数字充分说明了大饥荒时期外宾商店身份的转换。1932年,外宾商店的外汇收入排第四,仅次于苏联的主要出口商品——石油、谷物和木材。1933年,由于国内饥荒外宾商店的外汇收入跃居第一。1931年11月刚刚开始使用日用金器交易之时,苏联外宾商店的营业点大约有三十个;1932年增加到两百五十七个;1933年增加到了四百个。1932–1933年外宾商店的网络快速覆盖苏联全境:“从斯摩棱斯克到符拉迪沃斯托克,从阿什哈巴德到阿尔汉格尔斯克,真正做到了从莫斯科到最远的边疆,从南方山区到北方大海。”(《外宾商店》,39页)收购日用金器的经营活动是在1931年12月经外宾商店管委会主席口头同意才开始展开的。阅读至此,我相信大部分读者和我一样,为此时前去外宾商店出售日用金器的苏联公民捏了一把汗,这会不会是自投罗网?难道格别乌不会跟踪调查出售金器的公民吗?在“外宾商店和格别乌”一章中,作者为“提心吊胆”的读者分析解读了这一问题,实际上,在外宾商店开始收购苏联公民手中的日用金器、接收境外汇款等业务开始之后,格别乌没少在外宾商店的经营活动中捣乱,从事跟踪金器持有者、强行没收公民财产等活动。但作者坚持认为,出于国家工业化建设对黄金的渴求,外宾商店最终压制住了格别乌,保证了苏联公民手中的日用金器这一重要黄金来源能顺利进入外宾商店。尽管出售者总是小心翼翼来到外宾商店,但大饥荒中出于对食物的渴望,使持有金器的苏联公民勇于铤而走险。这与苏联历史中千千万万个悖论如出一辙,矛盾千变万化,而人民的处境却始终如一——总是与牺牲相伴。意大利史学家、苏联经济史研究专家格拉齐奥西(Andrea Graziosi)对苏联史做出了如下评价:“苏联史——这是一部悲剧性的历史,其中布满了急转直下的抛物线。从国内战争开始,几乎是种族灭绝;接着走向另一个种族灭绝时期,1931-1933年的大饥荒;经历战争的洗礼,当时苏联几乎是孤身一人承受了同纳粹的鏖战;之后经历了疯狂寻求安宁时期;最终结束于苏共总书记在电视上宣布和平解散,这个曾经强大的国家,用这种方式表明,其已经完成‘道德责任’——取得了政治和精神上的自由。”综上,《外宾商店》为我们展现了苏联工业化进程中鲜为人知的一面。从作者的叙述立场来看,她本人对苏联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模式持较明显的批判态度。作者认为“外宾商店”的存在,实际上是协助革命完成消灭中产阶级的任务,通过外宾商店收取日用金银器、钻石等财富使社会阶层趋于扁平,最终令苏联社会陷入普遍贫困,成为重塑社会阶层的契机——“外宾商店承载了民族创伤,家庭和个人悲剧”(《外宾商店》,319页)。书中作者特别强调了苏联人民为工业化所做出的巨大牺牲。但应当注意的是,“外宾商店”现象是1930年代苏联国家现代化建设进程中的一个特殊产物,随着其历史任务的终结,也必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农业集体化是一把双刃剑,从增加农业产量的角度来讲,这一政策无疑是失败的;但从保证工业建设的角度来看,集体化取得了一定成绩。从历史发展的整体进程来看,农业发展受挫集中表现在工业化建设的初期,当工业建设取得一定成就之后则回过头来反哺农业。工业建设的成果——拖拉机、载重汽车、谷物联合收割机等农业机械第一时间投入使用,1929年初苏联农业机械动力的比重百分之五点二,到了1938年这一比重提升到百分之六十六点七,机械的投入,极大提升了农业产量。此外,1930年代中期苏联官方也对农业政策进行了调整,满足集体农庄庄员渴望拥有个人生产资料的强烈愿望:1935年2月《农业劳动组合示范章程》出台,规定在每户庄员住宅附近,分给他们一块儿和集体化耕地分开的土地,作为自耕地;1936年宪法进一步调动了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积极性——除宅旁园地外,在该土地上经营的副业,以及住宅、食用牲畜、家禽和小农具,都是集体农庄庄员的个人财产。这些政策的出台,极大缓解了国家与农民之间的矛盾,再次调动了农民从事生产的积极性。由此可见,为了实现国家的工业化,其代价和牺牲是巨大的,但其成就斐然,工业化为苏联未来五十年的世界强国之路提供了重要保证。综上,随着历史学研究的微观化趋势,越来越多历史细节被学者们描绘出来,由于当代历史研究的精、专倾向,则更需要我们在阅读过程中保持整体意识,历史不止一个面相,整体与细节相结合才能让我们更加理性客观地看待历史。

庄宇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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